谁的儿子

发表时间:2017年12月18日 作者:聂孝明点击: 收藏此文

    谁的儿子

小说/聂孝明

 王鳶在市郊租了一间低矮破旧的小平房,住了下来。时光飞逝转眼间,大肚子的她要临盆了,她不得不偷偷地托人找产婆,将腹中的婴儿生下来。她大肚子怀孕期间没有人知道,因为她是个大姑娘。大姑娘生孩子,都是偷偷摸摸的进行。

好在生孩子时候,母子平安。

当她听产婆说孩子还是“带把儿的”,这叫她又惊又喜又无奈。一般的女人,生孩子时候,身边有家人或者丈夫陪伴,可她身边没有丈夫没有亲人没有朋友,只有自己。

她租这个房子到自己的生产期间,她都是憋着一股气,她是怀着屈辱忍耐度过了十月怀胎。孩子生下来,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这个婴儿喂养到了两岁。孩子说是两岁,实际才14个月。她实在是由于经济拮据,才不得不给那个男人,孩子父亲,打电话。

她是什么时候,将自己从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,变成了一个他人的情妇?又是因为什么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丈夫的女人?此事在她看来,自己有没有男人,那是她自找的,这没有什么可说的。但是,孩子,孩子不能没有父亲!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
面对哺乳期刚结束,已经14个月便“忌奶”嗷嗷待哺的两岁的婴儿,她犯愁了。自身带着的钱,眼看着花没了,她甚至想到死,我死了就一了百了。但是她一看那自己身上掉下的肉,她又不想死。我死到没有什么,孩子不能死,孩子是无辜的。她在山一样大的压力面前,在她走投无路,生活极度艰难活不下去的情况下,不得不给那个将她变成女人的男人,也就是她所说的,孩子的父亲,打电话。

可是,她所说的孩子的父亲,却不承认这个孩子,是他种的“种”。你,不是不承认吗?我偏偏给你打电话,我非要证明这个孩子就是你的。她给他,不停打电话。

叮铃铃、叮铃铃,卢万年的大办公桌上的电话不停地响。卢万年走到电话前一看,是她,没接。她怎么给我打来电话?她已经两年与我失去了联系……

电话还在不停地响。

这部电话是卢万年办公用的座机。电话一阵紧似一阵地响,他看看电话,不想接。可他只要不接,这个电话就不会停止。

卢万年总不接电话,势必影响他与顾客之间的联系,如果失去顾客就等于失去一切,没有顾客来往,哪来公司的前途。这个电话不停地响,导致他不能正常工作。他不可能因为不接这个女人的电话,而马上换一部座机。再说了,即使你换了座机,人家也能找到你的办公场所。

打电话这个女人,就是王鳶,王鳶曾经是卢万年的女秘书,大学毕业招聘会上,她,可是卢万年钦定的女大学生。他们的恋情,也和电视或者小说中描写的一样,一个有才,一个有貌,两个人互相欣赏又同在一个办公室,他们在彼此的接触中,互相吸引感情逐渐升温,由此,发展成为情人。

他俩感情那么好,为什么会分道扬镳?这件事,还得从两年前,他俩的一次约会说起。那次约会,就是因为王鳶说她“怀孕”了。本来“怀孕”是正常现象,可就因为“怀孕”,两人为此曾经展开了激烈的争吵。那天争吵中,王鳶一气之下,赌气出走,玩起了“消失”,她这么一走就是两年,没有人看见她的踪影。在卢万年看来,今天,她怎么突然不顾一切地向我打这个电话?

卢万年冷漠甚至有些厌烦地拿起了电话:“喂!什么事啊?要是还提‘孩子’孩子的事,请你免开尊口,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!”说完,“呱嗒”一下,把电话挂了。

电话“嗡嗡”地又想起来了……

卢万年不得不又拿起了电话,接听。

就听王鳶说:“不行!你必须到我这边来一趟!你的儿子,即将饿死!”电话里传来了哭泣声。王鳶在回话的时候,着重说了“你”的孩子……

卢万年鄙夷地说:“你想要钱,直说,别跟我这么闹!别跟我费尽心机拐弯抹角,你开个价……”

“你一定要亲自过来!想要钱我早要了,何必等到现在……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!”电话里不断传来王鳶有气无力微弱如丝般的啜泣声。

两年前,王鳶和卢万年吵架,然后,王鳶赌气出走的场面,不时地有出现在卢万年面前。

那是一个华灯初上细雨霏霏的夜晚,卢万年把王鳶约到了一个僻静的茶馆,还像往常一样,两人有说有笑,一边品茗一边聊天。尽管外面不停下着秋雨,可室内环境温馨而又雅致。

突然,王鳶眼睛直直地看着卢万年,说:“我,怀孕了”!“怀孕”一词一出现,先是让卢万年一愣!然后,卢万年的表情马上变了,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惊讶而又气愤地说:“怀孕了”!!蒙谁呀!这怎么可能?你不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吧!”

王鳶说:“是真的,卢总”。

卢万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然后说:“不就是想要钱吗?干嘛费尽心机来这一套?孩子!孩子!哼!说不定是哪个野种的!!”

这句话,太刺激人了,深深地刺痛了一个初孕的年轻女人那颗滚烫的自尊心!王鳶非常气愤。当时,把杯子往桌子上一顿,用手拍了两下桌子,怒目瞪了卢万年一眼,说:“一个堂堂的大男子,怎么说出如此难听的话?对自己做出的事情,这么不负责任!”

王鳶说完话,头也不回,“摔”门走出了茶馆。

两年后,王鳶度日如年,走投无路的时候,看在自己幼小的孩子面子上,她抹下脸来,不顾自己的尊严,给孩子的亲生父亲打电话。想救孩子。她想孩子没有错,想想孩子的未来,她宁肯放低自己宁肯自己委屈,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。她自己到是无所谓,自己什么都能舍得,甚至去死。

电话不停地响,卢万年只好接起这部电话。最后,答应亲自到王鳶的住处去看看……

当卢万年踏进王鳶的住处,开始时,心里还怀着对王鳶的怨怼。可当他看到王鳶住在这么个不起眼灰头土脸的小院时,他的不满,逐渐在减少。等他推门进入王鳶的家时,亲眼见到两年没见的王鳶,竟然变得如此憔悴,瘦的面黄如纸,甚至连说话的气若游丝,他的心收缩了,他为王鳶的处境,感到痛苦。这个昔日曾经陪伴过他的美女,是何等靓丽娇媚,是她,曾经给过他多少体贴温柔,没有想到两年不见,她变得判若两人,落魄到如此地步!他的眼睛有些潮湿了,他的那根最柔软的神经被王鳶的处境深深地打动了。说实在的,他对王鳶是有过深深地好感的。

人,大多都是同情弱者,更何况这个人,不是别人,那可是跟他上过床的女孩。在跟王鳶缱绻的时候,他是那样的受用销魂。她,可是曾经给过他无限温柔和“性福”的女孩。此时的卢万年,在他内心里觉得,我,是应该在经济上给予王鳶一些帮助。

可王鳶一口咬定,这个孩子就是你卢万年的。这叫卢万年很难堪。卢万年心里明白,自己是怎么回事。

卢万年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。他不想因为面前这个女人,而毁了自己的家庭。

说起卢万年,本是穷苦家庭出身,打小在农村长大。考上大学后,在班级里表现极为出色,既是学生会干部又是校刊主编。他大学同班同学王艳芳,看好了卢万年的潜能。在大二的时候,就向卢万年发起了爱情攻势。卢万年最后选择了她。他俩的恋情,在他们班里乃至学校,成了一道靓丽的斑马线。

当年,卢万年家庭贫寒卑微,王艳芳的家庭显赫富贵。卢万年的父亲,英年早逝,他是在单亲家庭中成长起来的,是他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培养成人。而王艳芳的父亲则是省部级高官。当年他俩处对象的时候,王艳芳的父母是不同意这门婚事,她爸爸想在省里给他女儿物色一位门当户对的乘龙快婿,可女儿誓死要嫁给卢万年。由于爸爸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,视其为掌上明珠,没办法,最后答应了女儿的婚事。大四的时候,卢万年去她家,她爸爸对卢万年还是满意的,有好感的,她爸爸没有想到卢万年竟是如此优秀。他也认为这个人,出了家庭背景差一些,别的无可挑剔,将来女儿嫁给这样的一个人,错不了。所以对于女儿王艳芳的婚事,就没有再管,同意了。像卢万年这样有着优秀的潜质和美好未来的人,绝对是个好苗子。

卢万年和王艳芳结婚,家庭一直很幸福。同学同事朋友都羡慕他们两口,拿他们做榜样。

可是,人啊,总有美中不足。他们两口结婚两年多,膝下没有个一男半女,这在他俩心里结了个疙瘩。人,结婚没有后代,这,这,毕竟是人生中的短板。

为此事,两人在枕边悄悄地商讨,哪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各自的身体情况,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,导致不孕不育。

此事,女人多了个心眼,她居然背着卢万年,自己先偷偷地去了医院。王艳芳这个人,是个有心计的女人。

检查结果,叫她大失所望,天简直塌了一样。不过,她,很快镇定了下来。大夫说她有“不育症”。这可是一辈子大事!这件事,要是让卢万年知道,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?和他以后的好日子那可要走到尽头了。

那天,她回到家里,一夜无眠,辗转反侧睡不着觉。这件事,不是个小事,此事关系到她今后的一辈子。如果真的和卢万年挑明了,就等于自己有短处抓在卢万年的手心里。那么,就等于宣判她在这个家庭里的“死亡”。即使卢万年能够原谅她,她在家中的地位,也会一落千丈。况且,现在,她的父亲已经退休,不在高官的位置,而卢万年的事业正在上升期……不行!我得想辙!

于是,她想了一个万全之策!此妙计,既能保住自己的颜面,还能稳固自己家庭,在今后的生活中,卢万年还得听我的,她拿出了女人应有的果断和狠劲。当她把这一切搞定之后,趁卢万年闲暇心情好的时候,提出和卢万年一起去医院,好好地彻底检查一下,到底两人是谁的毛病,以便今后做进一步的治疗。

检查结果出来了:王艳芳一切正常!卢万年怀有“不孕症”!!看到这样的结果,让卢万年十分沮丧,自己怎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?我还是个男爷们吗?这不但是我卢万年家族的不幸,更是我一个大男人的耻辱。卢万年在一个僻静处,默默地掉眼泪,他少有地悄悄地哭了。这件突如而来的打击,是一般男人都承受不了的。从此,自己就是“绝户”。

妻子此时慢慢地走过来,掏出手帕不动声色、温柔体贴地、帮助卢万年擦去懊恼的泪水。

生活中,卢万年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,对不起这个家,对不起自己的母亲……所以,他在家中变得谨小慎微,尽量做好自己,把家里应该做的一切,都做好做到位。工作上,更是废寝忘食。

好在妻子,是个“深明大义”“大度”的女人,她不断地开导他、体贴他、安慰他,她说无论如何,我都是你的妻子,我永远不会因为你有这方面的缺点而责怪你,我下辈子还做你的老婆。

卢万年听了这么一番甜蜜交心的话,更加佩服和爱护妻子,更加珍惜他们的家庭。

可在卢万年的内心深处,另有隐情,家里有什么宝物在那里摆着,有什么再值钱的古董在密室里存着,也不如有个绕膝在身边的孩子!孩子啊才是真正的宝贝……看到别人家的孩子,在自己的身边蹦啊跳啊,看着他(她)成长,他的心里苦啊。

男人有“不孕症”,本身是一个男人的不完整,是一个人一生当中巨大的“缺陷”。鉴于如此,卢万年把所有的个人精力,都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上,他的工作业绩非常突出,成长很快,他的职位,一路攀升;直升到老总的位置。

王鳶咬住这个孩子,就是你卢万年的,在这种情况下,卢万年万般无奈,他十分不愿意向世人暴露自己的“隐私”,可他在王鳶的逼迫下,又不得不在王鳶面前,把自己的“隐私”暴露出来。他当着王鳶的前,从怀里掏出他在医院大夫给他开的“鉴定书”,拿给王鳶看。这可是白纸黑字,是权威方面的诊断,不可质疑。这回,你王鳶还有啥说的?

王鳶在如此权威面前,毫无惧色。她就说孩子是你卢万年的!没有那个弯弯肚子,不敢吃那个镰刀头!王鳶知道自己半斤八两,自己做过的事情,自己最清楚!她是出了和卢万年发生过两性关系外,再没和任何人有染。

她的坚决,让卢万年感到吃惊。这个女人,竟敢在白纸黑字面前较真。他对王鳶的“恨”,转而变成犹豫和感动。难道,医院会有错?大夫和我无冤无仇,他干嘛要这样对我?两人还在为此争论。但卢万年对王鳶的火气明显变小,声音也逐渐的趋于平和。谁也说服不了谁。最后,两人决定去医院,给自己重新做进一步的检查。直到最后,还可以做“亲子鉴定”。

他们决定去另一家大医院,重新检查。他们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。卢万年身体完全正常!这简直让卢万年出乎意料,他颤抖着拿着那张大夫重新开出“签定书”反复地看,他为此激动,为此难过。也为此高兴!他憋红了脸,看了好几遍这个关于他是不是个真正的男人的“签定书”。

在这个重新检查确定卢万年无病的事实面前,卢万年悲喜交加。喜的是,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!恨的是,大夫欺骗了他。他决心去找大夫理论理论,到大夫那讨个说法。干嘛呀!让我不明不白地戴了一顶“不孕症”的大帽子!这二年来,自己是多么的心灰意懒!简直是叫我颜面扫地。

卢万年原来认为王鳶提出这个孩子是他的,是她别有用心,想在他手里弄一些钱。他始终认为王鳶是对他“使诈”,他一个患有“不孕症”的男人,怎么会有孩子?不就是想从我这个所谓的老总手里,搞到一些钱或者什么补偿吗?他做梦也没有想到,王鳶对他如此专一。在这个世界上,想在老总面前,获得好处,做老总的情人,陪老总上床,达到个人的某种目的人,大有人在。这样那样的人太多了!可王鳶鲜明的性格和她的所作所为,怎不叫卢万年内心深受到震动?他,极度懊悔,极为感动。是他错怪了王鳶。那么,为什么?大夫为他造假?大夫居然敢在他的面前“下黑手”。唉!不管怎么说,我还有后了。我也有了自己的骨血。

此事,让卢万年心情十分复杂,他在原谅王鳶的同时,更加憎恨那个可恶的大夫。他带着自己从新检查的“签定书”,去找当年给他开假诊断的大夫。

还好,那名大夫,既没有调走,也没有死。卢万年到医院马上就找到了他。

卢万年见到那名大夫,眼里冒着火,凶狠地瞪着他,啥话也不说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大夫抬起头来,看见了这样一双眼睛,他想起来了。他的脸色,开始微微地变红,然后又开始变白,手里拿着的笔,也开始发抖。但他还是老成而故意装着镇静地说:“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
卢万年把早已准备好的“签定书”往桌子上一拍。

大夫拿起“签定书”一看,眨巴眨巴眼睛,傻了,身子也有些哆嗦起来,他知道自己“摊事了”。

“你!把你当年如何为我开假“诊断书”的事情,从头到尾给我讲清楚,否则,你的后果是什么样,你最清楚”……

大夫早“麻抓了”“噗通”一下,跪在了卢万年面前,求他饶恕。他知道自己的后果有多么严重。医院规定,“送红包”被处罚,像我这么公然给患者开假证明,严重的要开出,有的要判刑,我这知法犯法……

大夫把他如何受贿王艳芳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给了卢万年……

听了大夫的陈述,没把卢万年气翻背了,和他朝夕相处的妻子,居然在幕后背着他捅刀子。她居然是此事件的罪魁祸首。看我回家这么收拾她。

还有你!他用手指着大夫的鼻子,说:“你等着,看我回过头来,怎么收拾你”……

卢万年大步流星地赶回家中。

一进屋,王艳芳还像往天一样,亲切地迎上来,帮助卢万年脱衣,可卢万年一反常态,把她伸过来的手,拨打到一边,厉声制止了她。王艳芳觉得反常,说:“你这是干啥?在外面和谁生气了?回家发这么大的火?”

卢万年和王艳芳相处,到他俩走上红地毯,到后来一起过日子,从来没有看到卢万年如此不冷静。

卢万年说:“都是你干的好事!你让我不明不白地戴上了一顶“不孕症”的大帽子!是你!叫我堂堂的男子汉,在人的面前,矮了三分,你还是个人吗?”

王艳芳尽管心里有鬼,但是,她在没有足够的事实证据面前,她是不会屈服的。她还在为自己辩护。她说:“那是大夫给你开的“签定书”。

卢万年看她还在嘴硬,为自己狡辩。上去薅住她的头发,伸手“啪、啪”给了她两记耳光。这是卢万年和她结婚以来,第一次动手打她。卢万年打完她,然后,掏出他在医院“签定书”……

王艳芳见到健康证明,晕了!她慢慢地蹲下去,跪在了卢万年面前,满怀内疚泪眼婆娑地柔声说道:“万年,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,你就饶过我吧,这辈子,我啥都听你的,就是当牛做马我无怨无悔”……

她说,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,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的稳定。

卢万年斩钉截铁地说:“晚了!为了“咱们”这个家?是为了你自己吧?啥也别说了,咱们离婚”。

王艳芳不同意离婚。

卢万年一纸诉状告到法院,法院判处准予“离婚”,由王艳芳赔偿卢万年精神损失费10万元……

王艳芳看卢万年铁心要和自己离婚,知道她们的爱情和家庭无法维持和继续,她也不是孬种,她在此刻反戈一击。

她把卢万年“出轨”的事情,向法院抖落出来。她说:“卢万年在和她感情非常好,家庭无比幸福的情况下,居然挑战法律,和他的女秘书“搞破鞋”,还生出来“野种”,他作为一名党的中层干部,做出了如此伤风败俗的丑事,理应受到党纪国法的严肃处理”……

狗咬狗一嘴毛!

法院对于他们的共同发生事情,给予了判决:即各打五十大板。有关他们俩的纠纷,扯平了。10万元不予赔偿,准予两人离婚……

字数:6489



(编辑:作家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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